//-------------------------------------------------------// 血与火的葬歌 -by TempoConcussion- //-------------------------------------------------------// //-------------------------------------------------------// 自述 //-------------------------------------------------------// 自述 第一章(一) ——自述 67号避难厩里,就是世界的全部?还是我们是被遗忘的? 哈欠—— 又是一天的开始。 今天或许是个无聊的日子,每一天都一样。是的,每一天起来都看不见太阳,心情总会阴沉沉的。 好吧我得承认,这个笑话太老了。太阳,现在也没有马会提到这个词,除了学校里的那些幼驹。我觉得这么说挺讽刺的,也算是对于我无聊的每天一点安慰。不过毕竟从避难厩里出生,就要在这里度过一生,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最好不要想太多。 “天哪,每次起床都像和自己打一架一样。”我去,打架,想到这我立马从床上翻下来。我一直都不觉得上次和那匹贱马打架真的对我有什么好处,让她长个教训?虽然那婊子由于挑事在先比我多挨了10鞭子,而且听她惨叫真的很过瘾,但20鞭子可不是好受的。让她长教训可没必要把自己搭上。唉,现在感觉被打的地方依旧很疼,嗷—— 还是把鞭子什么的忘掉吧,现在几点了?咻,今天起来的挺早的,在开始一天无聊的工作之前,有不少时间可以找找乐子,只希望我的哔哔小马没有报错时间。哈哈,这怎么可能,隔壁那个家伙可是最好的哔哔小马机师,同样是我最好的朋友。毕竟同在修理班,而且同样住在连卫戍小马都轻易不会来的地方,自然有很多话可以说。 “嘿,懒虫,该起床了,要不然你就该被扔出避难厩!”别介意,我和她打招呼总是这样,而且乐此不疲。 “谢谢你每天都这么早叫我起来,监督真该立个规矩,那些早起而且打扰别的小马做美梦的都应该被打20鞭子。” “昨天你还说我应该就睡在动力炉旁边!” “都没错,睡在动力炉旁边,然后挨20鞭子,多么完美。” “哈,看样子你是等不及被避难厩门外的虚空吞噬了。还有不许和我提鞭子!”看样子不给她点教训她一点也不知道什么不该说,“受死吧!” “啊——天哪,别挠我蹄子!哈哈哈——把你那根该死的不知道从哪只鸡身上拔下来的羽毛拿开!” “这可不是鸡的——” “管它是什么,快拿开!” 很好,打闹的时间结束了。 “咻——拜托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实在太累了。还有太痒了。” 好啊,下次让你用羽毛挠我!当然,我才不会这么说。“下次如果你能自己起来,当然不用这么麻烦。” “唉,就知道你这么说,我实在想不出来每天这么早起来真的有几只马能够做到。等我会,我还没洗漱呢。” 每次不都是这样,当然,她每次都很快,所以这点时间很快就会打发过去。通常我一般是翻翻她的抽屉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玩意——她总能搞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呃,没有,没有,看样子最近没啥货啊——等等,这是什么?我将它从抽屉里拿出来,至少和她成为朋友后我还没见过这个玩意。一座小马雕像?来吧,让我好好看看……真是的,底座上的字已经快磨没了——AP-L-,是APPLE吗?J---后面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叫她AJ了。嗯……牛仔帽,套索,以及三个苹果的可爱标志?不得不说我真的挺喜欢这个雕像的,它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很有活力。不像监督的那些死规矩,冰冷,死气沉沉。当然,时间也到了。 “嘿,你又不经过我的同意翻我的抽屉,是吗?火花(Scintillance)。” 我貌似说过她洗漱向来很快吧——哦,说了那么多废话都忘了介绍自己,我叫火花,17岁,独角兽。这位是皮克(Piker),她是匹陆马,比我大一岁。欢迎来到67号避难厩。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那也不成,毕竟这是我的物品。喂,把这个给我!” “嘿,干什么,我又不抢你东西,至于嘛。” “拜托,你也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赢过来的,好不容易抽把黑杰克,这可是有纪念意义的。” “真是嫉妒死我了。”可不是吗?皮克有次死活让我陪她玩局牌,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真是疯了——我居然去玩牌!运气可从来和我不沾边,这也是为什么我之前打死不完拍的原因。那次去我输掉了我将近一半的家当,不过后来皮克又帮我把那些赢了回来,她真够哥们的,对吧?“不过如果黑杰克只赢这么一个雕像的话,对面是咱们避难所的那个小气鬼?” “当然可不只这一个。”她转过身去,从另一个柜子里一阵捣鼓,那个不是她的修理柜吗?然后她叼出了一个勋章? “是勋章吗?”哇噢——,我还从来没见过勋章呢。 “喏,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很酷?” 我想是的,学校里说过,在战前,有些小马会做出什么重大的事情,当他们的成就足够大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授予一枚勋章。应该有不同种类的勋章吧,揍一顿监督和抽到黑杰克可是不同类型的贡献,“天哪,这一圈是金的吗?太酷了!” “那只是镀金,小傻瓜,要是纯金那个赌鬼才不会那么轻易给我的。”说道赌鬼,你不也是吗?只不过你是只运气超好的赌鬼。 好吧,镀金,那就不怎么值钱了。要是纯金的该有多好啊——啊,我想哪里去了。好吧,强行将目光转移到中间,这个图案是苹果? “好啦,看完没,看完我就要把我的小宝贝收起来了。” “皮克,这个和那个雕像上的可爱标志有点像啊。” “是吗?反正那个家伙说这两个是她曾祖母在刚进避难厩就留下的,好啦,我要收起来了。” 很不情愿的还给皮克,好吧,毕竟这是她的东西。“不过你没多少时间来摆放你的战利品了,该去维修班了。” “骗人,早饭还可以吃半个小时!” 哈哈——这招每次都管用。但是管用在了那里?其实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让她没好气儿的回一句早饭还可以吃半个小时?其实我特别喜欢看她那副表情,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过不管怎么闹她都没生过气,感谢这个避难厩吧,毕竟如果生活中没有点可以调剂的东西,在这种地方你绝对活不下去的——我是说,正常的活下去,比如那几个疯子,一只喜欢鞭子所以天天犯事,还有一只……算了。总之,玩笑只要不开到底线,每一天总能在无聊和疯狂之间找个平衡点。 “你快点吧,炊事部可不会等那些依旧趴在床上的小马!” “你可不是我姐!就算我姐也管不到这,更何况我没有姐姐。”我可不希望她继续教我如何当一匹乖乖马,我才会变成那样,那样的小马每天一定是无聊到爆的。 “看样子你是想被心愿(Heartwish)再打20鞭子了。” 你赢了! ——半个小时后。 “嘿,今天有什么预约的项目吗?”当然,估计她这一天会有很多空闲的时间,毕竟避难厩发给我们的哔哔小马质量都好的出奇。除了偶尔会有点小故障,或者是衬垫太硬了磨蹄子。 “除了心愿的哔哔小马的生物识别系统有点小问题,这一天可以有很多时间打牌。”我真的怀疑她的可爱标志应该是一副扑克而不是三把螺丝刀——拆卸哔哔小马只会用到三个型号的螺丝刀。 “可不能让你这么闲着,喏,这个给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最近它老是乱闪。”很多时间打牌是吗?我可不会让你这一天过得太舒服的。 “拜托,你又乱搞,下次能不能不要在自己的哔哔小马上试验你的那些程序,要是再这样我估计都该给你个新的了。为了让你长点教训,这次我才不会帮你弄,你自己不号称修理全能吗?” “别这么说,上次给你的那个程序不是很好使吗?你到现在都用的很嗨。”知道我给了她个什么软件吗?一个能够连接任何信号范围内的哔哔小马,并且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调用一切内部文件——甚至可以远程操控进行录音!辛亏这些操作哔哔小马的使用者完全不会发觉,否则我和她早该被卫戍处拎到禁闭室了,“还有你功夫那么多都不肯帮我个忙,动力炉那边每天有多少活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两码事。你自己应该爱惜点你的哔哔小马,而不是这样随便糟蹋。”皮克你说这话你不觉得烦吗?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建议,“不过别说,那个程序还真不赖,就是你以后要注意点在你的程序上加个密码破译功能。” “嘿,哪匹小马的哔哔小马会有密码,我怎么不知道?” “密码什么的回头再说,反正又不着急这两天。”她有些漫不经心地说,“每匹小马的哔哔小马里的那点秘密都瞒不住你就这么得意?” “拜托,你可是受益的,而且——昨天你从锁匠(Locker)那里没少搞好东西吧?看你今天,气色不错啊~”然后顺蹄在皮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蹄感真不错。” 皮克先是脸一红,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这件事谁都不许说!” “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笑会,“你不会不知道这个程序的使用者的使用记录都是同步的吧,哦,天哪,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说了,哈哈哈——”这匹小母马居然还以为她能瞒过所有马?怎么可—— 啪! “嗷呜,皮克,朋友可不会下这么狠的蹄!”而且还不是下蹄,是尾巴!我有说过皮克的尾巴就是准备好了抽我的吗? “不让你长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如何和朋友相处!”看得出来,对于这一下她很满意,我指的是准度和力道。 “然后你就回过头冲着我眨眼睛以及狡黠地笑?这可不像是让我长教训,这纯粹是报复!”就当我正准备和皮克理论的时候,另一匹小马正从岔道走过来,现在是卫戍处的上班时间吗? “喂,你们两匹小马,再不走快点上班就该迟到了。这可是C级违纪!我可不希望到最后又要亲自下手。” “天哪,心愿,如果你肯对你的朋友稍微宽容一点,你将会是比这匹到处捡东西的小马更好的朋友!”(pick有捡的意思,所以这里picker就成为了捡东西的小马——作者注)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要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好啦,都是朋友,有必要每天损来损去的吗?我再说一遍,我可不希望我的朋友会因此打起来然后到最后又轮到我亲自惩罚。”看来我只能认怂了,风水轮流转,是吧? “好吧,心愿,不过咱们可是朋友,咱们仨什么时候真的会掐起来?” “当然不会——上次是哪匹小马被打的3天下不了床呢?我好想忘记了。”啊,到底要不要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皮克,真应该把她塞进被窝里让她做个噩梦! 看着她们俩在哪里傻笑,好吧,每天固定的活动该到尾声了:“唉,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咱们仨为什么会成为67号避难厩里最好的三匹小马。” “难道不是因为那该死的监督吗?哈哈哈——”我们仨异口同声的说,这几乎每天都会来一遍。也许是为了见证我们的友谊?不过既然成了传统,而且显然是那种很好的传统,那就应该持续下去。既能出气,又可以将之前那些种种不愉快忘掉。同时这句话也是我们三个认识和成为好朋友时说的第一句话。很巧,不是吗?我和皮克还理解,身处监督统治下的每匹小马都会这么说——明目张胆和背地里的区别。心愿当时真的下了我们俩一大跳,因为监督任命的卫戍小马向来就忠于监督——愚忠。心愿是个例外,也许由于在那之前老被排挤吧,总之,她并没有过上别的卫戍小马的生活,但至少有我们。 “我该走了,心愿你的哔哔小马很快就能还 给你。我保证它会和新的一样好使。”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受不了每天一大堆敌对生物围在我身边,那些红点好久没有消下去。” “再帮我赢点好东西!”我说。 “火花,其实你知道除了钱以外牌桌上很难有别的东西。那个雕像只是个惊喜。”皮克说,“不过,赢回来的钱一定会分你们的。先走了!”话完,她就到了她的工作室。我和心愿向她挥蹄,虽然她没有回头,但我们都知道她会看见的。 看着她走进去,关上门,心愿回过头来:“总感觉像分赃一样,这要是被其他卫戍小马知道的话咱们仨都吃不了兜着走。”脸上一副担心的样子,不过,这件事一定不会有第四匹马知道——她可没少护着我们。 “拜托,咱们这边连监督都懒得管,只要咱们不闹到别的区……”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那20鞭子你忘了?趁我不在出去闹事,最后还正好抽到我惩罚。长教训了吧?下次要是再有这么一回,我就该被指控监管不利了。” “好啦,我知道你一直在瞒着我那些违纪行为。对不起,好吗?”真的说心里话我特别谢谢她一只帮我瞒着,否则我现在可能在禁闭室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暗无天日的日子。想想看,完全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别的马,一关至少一下午,我打死也不会进那个屋子。 “还是跟你自己说对不起吧,毕竟挨罚的是你。下次小心点吧,就算你看她不顺眼,也不至于上去就打吧?” “好了,心愿,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你好像该到卫戍处报告了。” “好吧好吧,我自己可不能知法犯法是吗?”一脸不情愿,她慢慢转过身,看样子是需要些鼓励。 “哦,火花,你真的没必要这样,我其实很好。”这真的很有效,我一直很相信一个大大的拥抱永远能解决任何问题。 “好啦,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只不过皮克在的时候你不会显露出来。毕竟你是卫戍小马,这些事你的职责。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也是自找的,对吗?” “哼,就知道你会说话。好啦,想抱到什么时候,再不松开我就在迟到了。” “就是想让你迟到。”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松开了手,毕竟没有马会故意让自己的朋友犯错,对吧? “注意点吧,最近不要闹的太狠了。我负责的这片监督虽然懒得管,但已经有别的卫戍小马开始注意这里了,而且她们可不会在乎这里是什么三不管地区。”心愿永远是这样,耐心,和善。我总是很烦那些唠唠叨叨的小马——比如监督。但是在心愿前我总是不会觉得烦——说多少我都会耐心的听下去,这也许就是为什么我们是朋友。就算我被她打了20鞭子,而且现在还隐隐作痛,但我知道那是她的职责。也许朋友之间就是相互理解吧?如同我和皮克一样,虽然每天起床都会和她闹上一会,但她也乐此不疲。至于说她和皮克……可不也一样吗? 看着她在拐角处消失的背影,好吧火花,你的一天现在才真正开始。先去维修部后面打卡,然后……去检查动力炉吧。不要觉得很烦,在这之前你可是有一个很精彩的早上的,和朋友聊天,开玩笑;你可以边干活边想你明天和她们开个怎样的玩笑,或者想想下次怎么好好嘲讽一下皮克,然后——天哪我还是不想碰动力炉的控制面板! 你可要知道,避难厩为何能支撑避难厩里所有小马的全部生活?除了那些该死的规矩,当然,也许那些该死的规矩中有些还是有用的,比如没有谁能离开避难厩。还有就是永不枯竭的动力炉和大部分魔力能源都提供给的循环系统。这两部分总不缺乏日常的维护,以保证避难厩能够安全,稳定的存在——永久的存在。监督的规矩自然会有卫戍小马来保证,虽然这些卫戍小马自己都不一定会遵守规矩;后者就是我们维修间的活了。 那些卫戍小马就如同特权阶层,可惜作为同样重要的另一部分,我们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每天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检查,日常检查,月检,年检,或者监督哪天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下令将某个部门的机器彻底检查一遍。真够千篇一律的,不是吗?而且维修班的小马都会有固定的日常检查项目——除了皮克,毕竟现在就只有她一只小马能够胜任哔哔小马技师这个职位,其他的职业也都得随时保持满员,以保证出现问题时能够在不影响整个避难厩的运转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于是乎日常检查就尤为重要!防患于未然,总是监督的广播中提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唉,为何我们就不能通过罢工获得更好的工作环境和报酬呢?多么好的梦想,可惜这样永远只能换来鞭子——没有报酬本来,你想太多了。 维修间永远只有一种风格,被浓烟熏黑的过道,被机油浸满的墙角。门前本来有张海报,然而自从我看见它那一天它就是这样——上面大部分的颜色都脱落了,整张海报的颜色已经只剩下黑黄,上面原来应该是监督?好像每张海报上都有监督,只不过早一点的海报,可能是上一任或者更早的监督。也许哪任监督会是只比较和善的小马?但这任至少不是。当然,这张海报一直是我很喜欢的,除了海报上的机油。可能因为也许它能给我种沧桑感?至少我觉得它对于整个避难所是种讽刺——她们依旧不肯将这张海报换掉只因为没有匹小马都不愿碰上面的机油。 每匹负责日常检查的小马都会配有一个工作箱和一身制服。我真的不能说太多关于工作服,一天能有多少机油沾上你的蹄子全看这件衣服能不能完成它的使命,仅此而已。也许像我们独角兽每次还能靠魔法去搬弄那些机器,陆马在维修部可是挺惨的,她们只能靠牙齿咬住扳手,螺丝刀,还有别的。不过她们的工作服会比我们的独角兽的好一点,嘴部有特殊的设计使得在工作时咬住工具的嘴不会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灌进一口机油或者一些金属刨花和铁锈。 我推开门,看见现在里面一匹小马都没有。不过也正常,一般我们这些维修小马的工作热情都不高,繁杂的日常以及监督时不时下的鬼命令就能让我们焦头烂额。所以这么早也许只有我会来这里。我一直比较信奉早干活,早休息。回头我还得和找皮克和心愿呢。趁现在还没有小马,先做点准备工作。 当然,我的队长也很理解我,每当我做完我的工作后她总会让我早点下班——毕竟也只有我能够完成这一天全部的任务。然而就因为这我却成为了最傻的小马。不过我不在乎,她们永远理解不了为了每天的朋友聚会我能够牺牲那些东西。友谊是几乎所有67号避难厩里的小马缺失的。 准备工作吧,废话太多只能导致下班晚点。打开我自己的储物柜,拿出防护服和我自己的工具箱——来到维修间头等大事是什么?打卡?不,是先换上工作服。只有这样你才能以最快速度进入工作状态,然后才是打卡的事。只要你的打卡时间比9点早,你就不会因为迟到而被监禁。况且这时每个部门都会集合,只要你不是运气太背,正好撞上某匹迟到了的卫戍小马,一般也不会有问题。 换工作服是件非常繁琐的事情。你需要先带上个简易防护设备,再套上外部防护服。那总是最不愿面对的部分,由于没有足够的保养,机油已经成为上面的永久性附属物了。整个过程需要极其小心,如果你不想在工作时也糊着厚厚一层黏腻的机油在你的皮毛上。然后花掉所有休息时间去清理,否则床单在你睡觉的时候就会粘在你的背上。 说句实在话,我曾经有一段时间想进维修班到疯,那时我还没有得到我的可爱标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得到了一个在我看来是全能的修理可爱标志——一个工具箱,而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比如哔哔小马或者……动力炉,我到最后还是被分到了这里。相比于机油,我更想去修避难厩的广播设备。 刚把工作服从柜子中拿出来,我听见外面有小马走了过来。也许我可以先把工作服放下?不知道为何我突然这样想,不过我想我很快就明白了。在穿上这个密不透风的工作服之前,我想我需要先处理点事情——倒霉事。 “哟,这不是火花吗?这么早过来干什么,用机油洗澡吗?”接下来就是一阵狂笑。我就知道,涡轮这个婊子就是不长教训。我还以为那30鞭子让她能够这月都不来烦我,看样子还需要另外30鞭子。 “用机油?你确定她不会把机油点着?这样她就着火了。”又是一阵狂笑,她笑的时候声音永远那么毛骨悚然,而且眼睛和眉毛总是堆到一起显得皱皱巴巴,难看的要死。我就不明白是不是每匹讨马嫌的小马都是这样,身后同时还有个小跟班时不时的做补充。 想想皮克和心愿,她们在笑的时候永远不会抱着嘲弄或者别的目的去笑,只是在真的某件事很好玩而且无伤大雅的时候才会笑出来。那种清脆爽朗的笑声绝对不是这种强行憋出来的冷笑所能比的。马和马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早点工作,早点休息,看样子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这样的好处吗?”我冷冷的说道,“或许你想睡在循环系统的电动机旁边?那真不错,这样你早上起来就可以有两个大黑眼圈遮住你冷笑的时候脸上抑制不住的猥琐。” “侮辱别的小马可是要监禁的,火花。希望你在监禁室做个好梦。哦,我都忘了,那里可没有小马能睡着。”“没有小马能睡着。呵呵!”所有小跟班都是复读机或者马屁精吗? “挑事可也是要10鞭子的。”也许我没你那么损,至少我让你真的疼过,“至少是比我多10鞭子,我可不在乎疼不疼的。”怎么可能不在乎?不过我可不会这么说—而且她也不会这么说。这样就太傻了,尤其是对于一只时刻想找你麻烦的小马。 涡轮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哈,就知道你比我疼。“哼,避难厩里谁不知道心愿,你和那个捡垃圾的(皮克又被黑)是什么样子,她惩罚?我还没检举她偏袒不公呢!不过心愿就要挨罚了?我真替她可怜,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不幸。”“真是不幸!”复读机,你还真配你的名字(涡轮的小跟班就叫复读机——作者注)。好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你们俩成功激怒了我! “别扯上我的朋友!你们两只婊子!除了这些你们就没能耐了?赶快滚回你妈妈的床上,别逼我再打一架——就算这次有两只我也不怕!大不了一顿鞭子,怂蛋!” “呦呵,说几句怎么还骂上了?一点素质都没有,真是差劲。而且就算……”没等复读机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怒吼。我想这次队长真的急了。 “就算什么!?看在你们退休的妈妈的份上,赶快给我闭上你们的嘴!嫌修理间不够乱想把卫戍处和监督招来吗?喜欢监禁我不拦着,就是别在我的维修间里惹事!” “这不公平,是她……” “不管你们谁先开始的,都给我停下!涡轮拿好你的东西给我回你该去的地方,还有你复读机!你们该去检查循环系统了——再完不成,我就把你们拖到监督那里!” 很显然她们俩对于这点非常不满意,在离开之前,还冲我瞪了一眼,一副不报此仇誓不罢休了。不过什么时候我会怕涡轮和复读机她们俩?下次一定打的她们生活不能自理……诶,谁推我? “想什么呢,在这发呆这么入迷?”啊?我差点忘了队长在这呢!看着队长,我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 “抱歉队长,我这就去检查。”不过就在我想拿上工具箱时,队长的蹄子压到了我的肩上。然后,就是队长平时那温和的声音:“今天你不用去检查了,每天你都能检查完该检查的部分,进度已经远超她们了。不过为了刚才你惹的祸,现在你得帮我个忙。”看得出来本来就准备让我帮她这个忙,所以借这个机会让我注意点。当然我还是不会后悔刚才骂她们俩,她们活该。 我静静的等队长说完,过了一会,她继续说:“今天有匹幼马过来,算是熟悉下咱们修理间。你现在跟我来,待会你就带她做点有意思的——花不了太长时间,好吧?” “这次怎么只有一匹?每次难道不是学校让她们过来参观吗?”我有点困惑,而且学校每次来参观向来是维修间所有小马到齐的。 “这次真的不是,也许你知道她,她是好久之前那匹在维修间捡到的小马,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哪匹母马没有遵守规矩然后居然还没有一匹小马发现。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才刚出生,由于些特殊原因她特别胆小,所以没有让她上学。这些都是私下的活动。” “嗯,我可以进来了吗?”门外那匹小马小声的问,声音很脆,也很小。 “当然,进来吧。”队长小步走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一匹幼驹。她很胆小,看得出来,因为她一直紧紧躲在队长的身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向这边偷偷望来。队长转过身去,轻轻用前蹄拍了拍小马的脑袋。 “没什么,出来吧,火花是匹很友善的小马,你不用怕。过来打个招呼。”很显然,队长也怕吓到这匹小幼驹,说话声音很轻。 她慢慢走出来,真的她走的非常慢,一直到整个身子都露出来后我想我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胆小——就在她白色的身上,长着一对很小的翅膀。我真的没想到她会是匹天马。 “火花,她就交给你了,小声点别吓着她。即使你不会其他小马一样会用异样的的眼光看她。”和我小声说完,队长回头又在小天马耳边说了几句,也许这几句让她找到了安全感,至少我觉得她并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队长 “你好,我叫火花,你叫什么名字?”队长显然故意没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伸出蹄,轻轻摸摸小驹的身子,希望这招管用。 显然平常没有多少小马这么摸她,先是有点紧张的往后退,但可能发现我没恶意后,她就坐下了。 “嗯,那个,我叫……天际线(Skyline) ”声音很小,只能勉强听到。 “天际线,很好听的名字,谁给你起的?”只能说这是个美好的梦想,因为在避难所里,没有天空,只有灰色的金属天花板。战前的世界,从来和我们没关系。 “嗯,是,新月(Crescent)。”原来是……我明白了。天际线很明显还想说什么,不过怕我打断?于是我示意她继续,“不过,嗯,我不太明白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什么是天空,至少我没见过。” “没关系,你还是只小幼驹,长大了就能看到了。”头一次撒谎感觉真的很糟糕,不过除了涡轮,有哪匹小马真的肯告诉这个孩子事实上天空是我们生活之外的?“长大后你会看见天空——在你的头顶上,无边无际的蓝,还有白云。你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累了就站在云上休息……”原谅我的表述,我只能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这些尽可能连贯的表述出来,“还有,大地,和天空一样广阔,在大地和天空的交汇处,是一条充满整个视野的线,那就是你的名字,天际线。”当然,还有些不太靠谱的想象,希望这些管用希望这些管用希望这些管用—— 白色小马没有反应,呆呆的望着我,也许我吓着她了?然后过了好一会……“啊——嗯,火花,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还好,只不过一下子说太多了,她有点接受不了。 “是的,当你长大后,你都会看到。” “那我……能飞?”小幼驹还有点不相信。 “当然,你是天马,你本来就应该飞翔在天空之中。” “可是,嗯,她们说我是个怪物……那些比我稍微大些的小马。” “才不是呢,她们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天马,自然觉得你的翅膀不正常。”我将她搂过来,轻轻的揉揉她的脑袋,“你会为你是只天马而骄傲的。” “只是她们从来没和我说过。”天际线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蹄子,“没和我说过……” “只是因为她们觉得你还不够大,”我将她往怀里搂,“回头我介绍个朋友给你,她会跟你讲她在云上看到的风景有多美的。” “她也是天马?”小家伙抬起头来看我,之前的胆怯取而代之变得有点期待。 “是的。” “那,她会教我飞吗?” “那当然,只要你再长大点。” “那真是,太棒了……”是啊,真的太棒了,战前的世界…… “好啦,不过在你可以看到天空之前,你需要先长大。而下面就是你长大前需要的——拿好这个扳手,我现在要带着你去看看维修间每天都做什么。” 一整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至少在队长进来接天际线时,我还没带她做完游戏——我带她参观了动力炉,去了循环站,教她各种各样的工具有什么用,拆了点坏掉的闹钟,然后就是游戏,看得出来队长很惊讶她和我能玩的这么开心。可怜的小天际线显然没玩够,只是时间过得太快,她必须走了。 将她交给外面的另一匹小马,并且安慰了好一会才让这匹小天马安安静静的走了。 “你都跟她保证了什么?” “就是和她说,以后还会有时间再过来。我从来没想到她那么喜欢这些。” “只是因为别的小马平常老是用怪物的眼光去看她,所以她有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要她放松下来,她和别的小马一样,好奇,精力充沛。”其实她这么害羞就是怕做错事,“以前没有别的小马这样对她吗?” “我想没有,避难厩里的其他幼驹永远只有两种——要么郁郁寡欢,要么……你懂。向她这样的,只有她一只。”也许队长也很无奈,但这就是避难厩。 “回头她还会过来吧?”我问道,带着点失落?至少我觉得,天际线不应该出生在这个时间——如果是战前,她就能飞,能看见天空,也能明白她的名字究竟多么美好,然而战争毁了这一切。 “我想会的,看样子你很喜欢她?” “不知道,但我看到她,我就觉得很难受,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被两个谎言连着骗。”也许她很多年后才会发现?但我现在一直有种负罪感,“我和她说等她长大了,她就能去看避难厩外的风景,天空,不是咱们头顶上的金属屋顶。” “这件事你不用这么想,”队长安慰我,“她还是匹幼驹,也许过几天她就会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队长心里也不好受,看得出来。 “也许吧,可我不喜欢欺骗自己。”我喃喃道。我已经尽量克制了,然而我发现这好像根本没用。 “唉……”队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过了良久,她说,“不过谢谢你这么照顾她,下午好好休息下吧,你的活不着急今天做完。” “那我走了,队长,明天再见。”我转过身去,尽量不回头去看队长。我知道她心中的无奈,她也知道我的,可有什么办法呢?也许我该找皮克聊聊?但她估计也不知道怎么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聊聊吧。 慢慢走到皮克自己的修理间前,这件事有点难说,不过放松,火花,别绷着张难过的脸…… “嘿,皮克,惊喜吧?我估计你一定想不到我这么早就忙完了。”在避难厩里,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会发生,忘掉不愉快的东西这件事总是学的很快……我讨厌现在怎么说。 “今天没有锈掉的螺丝或者缺机油的齿轮吗?那还真是不错,过来看看心愿的哔哔小马,我保证你一定看不出来毛病,我修好了损坏的芯片,顺便给外壳抛了个光,像不像新的?”她总是对此很自豪,毕竟她真的很用心。 “真的很棒,我都有点嫉妒了,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我的哔哔小马也给弄成这样?”漂亮的实在不像话。 “你能自己做,如果你乐意的话。毕竟心愿不知道如何处理她的哔哔小马。” “……”提到心愿,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拜托,你愣在这里干嘛?”皮克有点奇怪的问我,“就算要我帮你修你的哔哔小马,也不至于这样啊。” “那个……皮克,不是哔哔小马的事。”我找把椅子坐下,拍拍自己的脑袋,“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说……”尽量解释吧。我和皮克讲了所有的——尤其是我说的话,我撒的谎,我都说了。“我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我又说不出来……皮克?你在听吗?” 这真的不怪我,避难厩里谁都知道皮克有多让人困惑,至少,没几匹马真的能猜出她正在想什么,我也不例外。也许只是信息量有点大?我在她眼前挥挥蹄—— “别装了,你眼睛眨了。”然而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对啊,这招应该管用啊……皮克是真吓傻了? “哈哈哈哈哈——”然后就听见她那“爽朗”的笑声,“抱歉,瞧把你吓的,哈哈——” “这一点也不好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我其实很想喊出来。拜托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可是我喊不出来,总感觉有什么掐着我嗓子。 “说真的,火花,你一点内疚的必要都没有。天际线需要它,即使它是个谎言。你让她拥有了梦想,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吗?至少比起避难厩里的其他小马,她的每一天都会过的充实,而不像我们,每天只不过为了活着而活着或者找乐子——至少咱们也没什么严格意义上的梦想。” “可是以后呢?当她长大了,她迟早会知道这一切,那时她会怎么样?”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哭。 “冷静,火花,你没必要这么想,第一,你不知道小天马长大后会怎么样,避难厩开门了或者别的什么。第二,这件事我们无法控制。这些时间到了以后自然会有结果。”顿了一下,用蹄子在空中划了几个圈,“我知道你很着急,但现在你着急也没有用对吧?现在你只需要平静,放松,你可不想这样被她看到对吧?” “是,可是我还是很不安。” “没这个必要,好啦,至少你比那些对她冷嘲热讽的小马强,对不对?现在把你的哔哔小马拿过来吧,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就当是安慰你那颗玻璃心吧。” “嘿,我一点没有那么敏感,只是这真的对她不公平。”夺过来她嘴里的工具——这方面魔法就是好使,然后卸下自己的哔哔小马,“我自己来吧,好久没这么做了,在不练练该全忘了。” “随你,就知道你一天不碰这些就蹄痒。”皮克一脸鄙视的看着我,嘿,这一点也不公平!我可是不想欠你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作为朋友这么多年,咱们仨心里那点东西谁瞒得了?”依旧是一脸鄙视。 “先不说这个,你说我现在找心愿和她说这事会不会吓着她?”我小心的处理这我的芯片,希望我自己弄得那些程序没有把它烧掉——谢天谢地,没什么大事,还能接着用,“我要格式化,帮我把这个存储卡处理一下。还有再给我个存储卡。这个容量有点不够。” “还不够,你的存储卡已经是整个避难厩最大的了,稍微老点的电脑硬盘都没你的存储卡容量大。”一边抱怨,皮克一边从另一个坏掉的哔哔小马上拆下来个存储卡,“喏,这下再不够我可帮不了你。” “谢了,正好我做的外壳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了。给我块电路板,我重新连一下。” “我觉得你现在找心愿和以后找没什么区别,只是你现在不一定找的着。”递给我块电路板后,皮克说,“反正你一定要找她说了。不过你要是现在去找她,帮我把她的哔哔小马给她。” “哦,那我拿走了。”弄好了我的哔哔小马,带上,顺蹄将心愿的放进了我的背包,“好的,不过回头我可能还得在处理一下,这个外壳(存储卡改完后可插不进原来的口,外面不加个壳会坏的)有点太大了。有点妨碍我走路了。” “谁叫你这么贪心要那么大的容量。” “没办法,实在不够用。对了你给我的那个确认没用了吗?”别回头是哪匹小马的然后被我发现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 “放心吧,自从我看见它就一直放在那里,肯定没用了。” “那祝我好运找到心愿吧,希望她不要被吓到,她很可能做不好见天际线的准备。” “别在这担忧了,不管怎样,你不说她一定是没准备的。”拍了下我肩膀,皮克接着说,“不过我敢保证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用我的雕像和勋章赌。” “好吧,你又安慰我,不过谢啦。”转过来和皮克击蹄,再给了她个大大拥抱,“走吧,待会午饭该没了。” “就想着吃。”这次是一脸无奈,也许她在抗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的去吃饭,但她那空空如野的肚子实在不能认同她,“好啦,我先去拿东西,过会炊事部见。” 转身望去皮克的背影,不经意间发现最近两天事真的好多……好吧,现在有两件事要做,第一,先去吃饭,第二……想想怎么和她说天际线的事吧。 为什么我要和她说见那匹小幼驹的事还担心她会没心理准备? 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说心愿是匹天马了吗?路上慢慢给你解释吧,如果你不歧视天马。 “很抱歉这个上午过的并不像平常那样,不过目前可比原来千篇一律的67号避难厩生活强多了对吗?虽然有伤心事,没错,伤心事……” “嘿,我为啥要说这些?我又不是给谁讲故事。”这件事真诡异,是吧? ==================================================== 备注:等级lv1,你的冒险开始了。等等……还没开始,对吧? 属性: 力量:5 感知:6 魅力:4 智力:5 敏捷:6 幸运:3 友好阵营:天际线(成为新队友的概率增大),新月。 敌对阵营:监督,涡轮,复读机。